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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者 | 安貞醫院侯曉彤 :非生即死之際,誰來當這個上帝?

原標題:醫者 | 安貞醫院侯曉彤 :非生即死之際,誰來當這個上帝?

作者 | 管顏青

來源 | 搜狐健康

ECMO,醫學上稱其為體外肺膜,被譽為呼吸科ICU、終端救命神器。它最核心的部分是膜肺和血泵,分別起到人工肺和人工心的作用,可在運作時將氧氣交換到血液中再輸回人體,替代人類心臟的泵血功能。這意味著,心臟停止跳動不再是死亡的象征。然而,ECMO非生即死,目前的存活率大約在24%—50%左右,有的人對它誠惶誠恐,有的人卻對它報以厚望,而最終的抉擇卻往往擺在醫生面前。

今年九月,69歲的老李因心臟衰竭被緊急送往北京安貞醫院搶救。在命懸一線之際,重癥中心主任侯曉彤決定使用ECMO技術進行緊急救治,因為唯一能幫他從死神手中搶來時間的只有這臺機器。

“我們救的病人基本上90%以上都是活不了的病人,ECMO可以幫我們把他們從死神手里給拽回來。”侯曉彤是國內較早開展ECMO臨床研究的專家之一,即便如此,對于很多病人他依然無法判斷其能否生還,但無論如何,侯曉彤也從不輕易放過任何希望。

情況此刻已十分危急,雖然老李手術過程很順利,但回病房以后狀態卻急劇惡化,血壓越來越低,老李被轉移到了ICU監護室。很快,侯曉彤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,當ECMO被撤下時,老李的血壓驟然下降。

“老李你握一握我手,使勁……”病房中,侯曉彤緊緊地握著老李的手,可這只手卻漸漸沒有了力氣回應。由于老李血液出現感染并伴隨多器官衰竭,醫生與ECMO無力回天。院方通知家屬后,家屬表示知情并選擇放棄搶救,老李于9月20日上午10:35分宣布臨床死亡,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彌漫了整個病房……

“我覺得我應該再輔助一下,因為我就怕拔了以后,然后病人不好了,然后不好了大家都放棄……”對于這個結果,已經盡力的侯曉彤仍感到自責,家屬覺得已經出那么多錢了,醫護人員也認為所有的設備都給老李上了,可如果ECMO再撤得晚一點,是不是又能換來更多的生命時間呢?

類似這的困擾還有很多。侯曉彤表示,記得第一次參加的ECMO培訓是臺灣的柯文哲教授來培訓的,他有一句話印象特別深刻。柯文哲教授說,“做多了你會變成上帝的。”可是,只有上帝知道患者能不能活下來,而醫生卻很難判斷。

由于團隊中侯曉彤的經驗最豐富,每次使用ECMO時,同事們都會問他,“這個人能活嗎?”即使手術做得再多,侯曉彤心里始終明白,這個問題永遠就像“押寶”一樣。但有一點是肯定的,如果醫生不搶救,患者必死無疑。因此,他常常特別謹慎,每個患者只要有一定的指征,就盡量給他安上,因為醫生不知道他是不是能活下來的那個。

“誰都肯定不愿意當這個上帝。”侯曉彤表示, ECMO的神奇之處也在于此,值得醫學工作者永不停歇地去探索。或許有一天,ECMO的存活率能夠提高,把更多的人從死亡線上拉回來。

北京安貞醫院心臟外科危重癥中心

地址:北京市朝陽區安貞路2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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